银行账户里的钱重回5K刀之后,我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对他们的平静。之前总是躁动的,看到钱就总想花掉,换成什么东西,还信用卡,投进股市。
但站在马上24岁的门槛上,这种强烈的冲动就好像我所有的少年意气一样烟消云散。
23岁到24岁真是一个变化巨大的年份。不知道为什么,好像突然从少年变成了青年,看法做法三观都在此地迎来了巨大的重塑。我以前从未像现在一样平和,了解一切符号又非常幸运的不为符号所困。前些日子同女朋友在Chicago的华丽一英里闲逛的时候,发现那些奢侈品店里面的商品是如此熟悉又陌生,我已经不认识他们,他们也已经不认识我了。这才惊觉原来离深圳、离所谓A市一样的生活,已经那么远了。
在深圳的时候,常常在深圳湾发呆。拔地而起的春笋大楼面向人为从大海里圈出来的海湾,躁动、不甘和渴望随着夜夜的霓虹灯直达云端。孤单和雄心壮志总是一起迸发,怀揣着满腔满眼的愤怒。
我在深圳湾发ig的时候配字,“我自狂歌空度日,飞扬跋扈为谁雄?”
巴尔的摩的内港也是一个小小的海湾,平静但又不可靠近的大海。这一年里,我时常出没在内港。
前些日子看车看烦了,觉得2万刀的预算什么都做不了,开始想要是能把预算提高一两万就好了,然后惊觉也不过是十四万人民币而已。
我先是想笑,然后想哭。
那个曾经的我带着意气和天真,就像这个世界将会永远如此进行下去,钱会源源不断的来到我身边,只要我接着往前走,什么都能够拥有。
我的人民币锚定就这样跟过往的生活一起,飞扬跋扈里大错特错。
在无法肆意拿出2万刀挥霍之后,我好像终于和那个张扬的少年时代说了永久的再见。
只是离恨恰如春草,渐行渐远还生啊。